1975 年的冬天,周总理的健康状况已然极为严峻,已然无法继续处理公务,时常会陷入昏迷之境。在那难得的清醒时刻,一些老战友、老同志便会特意前来探望。
有一回,两位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和陈锡联结伴走进病房。周总理瞧见是他们,竭力忍着疼痛,缓缓撑起身子,跟他们打招呼。当握住陈锡联的手时,周总理许久都不愿松开,他带着些许愧疚地说道:有两件事一直让我放心不下,其中一个就是你,现在你情况如何呀?
陈锡联满含深情地回道:总理呀,我这边已经顺利通过啦,您就别再操心其他事啦,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呢。
周总理微微颔首,随后继续说道:“还有一位是温玉成同志,起初并非是我想要关押他,而是被江所逼迫……”总理的情绪愈发激动,在一旁陪同的医生赶忙让他躺下,以舒缓他的心情。
李先念唯恐情绪出现剧烈的波动会对周总理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,于是宽慰道:“总理呀,您可得把身体放在首位,先别忙着讲话啦。”话毕,他便拉着陈锡联朝着外面走去。
当他们正要跨出房门之际,周总理忽地露出些许痛苦之态,哭诉道:“温玉成真不是我有意要关他的呀,你们快帮我去寻找他,瞧瞧他现在究竟怎样了。”
被总理深切牵挂着的温玉成,此刻正于四川成都郊外的一处院子里生活着。究竟是被软禁?还是被关押?亦或是被判刑?连他本人都全然不知自己究竟处于何种待遇之中,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这里度过了五年的时光。
究竟当初那件事的经过究竟是怎样的呢?为何会让总理心中怀有愧疚呢?
温玉成在战争年代乃是我军的一位英勇虎将,15 岁便投身红军,亲身经历了中央苏区的第一到第五次反“围剿”战争,以及那艰难的长征历程。他在红五军团奋战多年,在西路军时期,他曾亲眼目睹军团长董振堂英勇牺牲,而他自己也因身负重伤而被敌人俘获。
待身体逐渐恢复之后,温玉成便着手去寻找归队的途径。经过一番不懈的努力,他终于成功地实施了越狱行动,然后凭借着沿途一路乞讨的方式,历经艰辛回到了延安。
后来温玉成在军队当中始终表现优异,凭借着战功逐步晋升为旅长、师长、军长等职务。在抗美援朝时期,他更是首批奔赴朝鲜的军长之一,率领部队歼灭敌人超过 4 万 3 千人,其能力获得了上下各方的一致认可。
回国没多长时间,温玉成便被调往广州军区任职,先后担任军区参谋长、副司令员等职务,原本他是处在远离权力中心的位置的。然而,在 1968 年“杨、余、傅”事件之后,他被毛主席特意点名为卫戍区司令员,这无疑是一份极为重大的信任。
然而,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,职务与权力的庞大有时并非是一件好事。彼时,北京的林、江两个集团处于最为强势的地位,同时还有一些老干部也能够发挥出关键的作用。温玉成掌控着卫戍区的武装力量,他自然会被各方所拉拢,并且也被迫处于中间的尴尬境地。
他对于某些政治相关的事务向来能避则避,然而在 1969 年,他却怎么也躲不掉了。这一年夏天的某一天,温玉成结束了工作正准备休息,突然间秘书前来请示,称黄上将的秘书李必达拿着一封信过来,执意“必须当面交给温副总长”。
黄上将乃温玉成在四野的老战友,彼时担任总参谋长之职。温玉成心中思忖,或许有关于军务的紧要之事,便前去接待。未曾想,待他接过那封信一瞧,信中的内容竟全是黄上将与叶主任之间不正当的关系,以及他们私下里对江某肆意谩骂的话语。
这并非是一封信,而是个犹如烫手山芋般的东西。温玉成本来是想拒绝的,然而李必达却坚决让他交给江某。温玉成细细思量,倘若李必达将自己看过这封信的事宣扬出去,同样会带来不良的影响,故而他最终还是接过了手。
然而到底该把信交给谁,温玉成着实没个主意,心里就盘算着能拖就拖,然后把信丢进抽屉里锁了足足半年。之后他交给的并非江某,而是林办。当叶主任瞧见那封信后,立马就把李必达关押到了广州,而知晓信中内容的温玉成也同时被叶主任和江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。
当然啦,彼时的江某压根儿不知信的那档子事。仅仅因为她要着手搞样板戏,多次试图为文工团争取特殊权益,然而温玉成却始终未予配合。正因如此,江某便觉得他在跟自己唱反调,渐渐地,在诸多事情上都开始揪住“小辫子”不放。
最终于 1970 年 5 月之际,四野的老首长林总把温玉成给召来了,他说出的第一句话直接就让温玉成愣住了:因为北京的环境你自身不太适应,经过军委内部的一番讨论之后,决定调你前往成都军区担任第一副司令员这一职务。
这并非是一次商议,而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。温玉成原本所担任的职务,其级别相当于大军区正职。然而,他却突然被调离至成都,去给曾经的同级战友梁兴初担任副手。这突如其来的变动,让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失落之感。
实际上,林总把他调离并非完全是要整治他,仅仅是因为他在卫戍区司令员这个职位上,时常会把林和江两边都给得罪了。要是再这么继续搞下去,恐怕会更加危险。正因如此,林总才将他调出了北京,这里面其实也蕴含着几分保护的意味,希望这位昔日的部下能够远离那漩涡般的是非之地。
然而,在次年的九一三事件之后,李必达被释放了,江某也知晓了那封信的始末缘由,她怒不可遏地斥责道:温玉成是林彪的死党,绝不能饶过他!
1971 年 10 月 23 日的那个夜晚,成都军区的政委张国华接到命令,对温玉成进行就地隔离审查。紧接着,温玉成被免去了职务,从此便开始了一段漫长的时光历程。
那段时日里,他每日都需亲自烧水、拖地以及打扫卫生,他压根不会做饭,全仰仗着监管人员来帮忙。每逢周日,他人都在放假,可温玉成却得饿上一整天。监管人员时常会有变动,有的比较好相处,而有的却喜欢捉弄人,甚至还有人对他动过手。曾经的名将,就这般糊里糊涂地被关了五年多之久。
周总理彼时面临着压力,难以替温玉成发声,并且签署了相关文件,由此心中滋生出愧疚之感,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那段时期,始终怀揣着将温玉成解救出来的念头。
1976 年 12 月,温玉成终于重获自由。当他的夫人宋琬明前去迎接时,那一瞬间,她简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要知道,五年前的温玉成可是有着 140 多斤呢,而如今的他,却只剩 80 多斤了,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极差,言谈举止也显得有些木讷。宋琬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丈夫带回到军区大院,让他开始新的生活。
然而温玉成的相关事宜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未曾有个定论,起初他也并未显得十分着急,甚至还能打趣地讲自己这段经历乃是“不幸之中的万幸”。
然而这件事已经拖了好几年之久,众多老战友都已获得平反,可他自己却依然毫无消息,温玉成实在是按捺不住了。在 1980 年的秋天,温玉成、吴信泉以及梁兴初三人一同结伴前往去找黄克诚。彼时,黄老担任着中纪委书记这一职务,专门负责对旧案进行审查。
三人的汇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他们都期望能够为自己恢复原本应有的名誉,并得到一个确切的定论。黄克诚依据事实来牵头处理此事,最终在 1983 年,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结果。中央给予温玉成的结论是:他的行为属于办错了事、说错了话的范畴,因此对他免于处分,并且按照大军区副职的待遇准许他离休。
相较于某些老战友而言,温玉成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,算是“不幸中的万幸”。然而,对于他本人而言,这样一位战将正处于年富力强之际,却莫名其妙地被关押起来,这着实是非常令人惋惜的。
